
埃及,作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文明古国之一,一直是我心向往之的一个国度。终于有一天,作为上海亚力山大友好城市周活动的先遣组成员之一,我踏上了前往埃及的旅程…..
一下飞机,在开罗机场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名叫索菲的漂亮埃及姑娘。索菲大大的眼睛,棕色皮肤。浓眉毛、深眼窝和高颧骨的她和我想象中的阿拉伯女子不一样,穿着打扮很西方化,也不包头,举止随意、开放。她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还主动告诉我们她的男朋友是个目前在埃及做生意的福建小伙子。原来索菲不是穆斯林,她信基督教。在埃及,大概有15%的人不是穆斯林,真让我们给碰上了。
从开罗我们直接坐车赴200公里以外的亚力山大。高速公路在沙漠中穿行,间隔地能看见大片的绿地点缀在沙漠中,显然是人工造绿的结果,而且绿地被围墙围了起来,据说这都是埃及富豪所建的沙漠庄园,只不过庄园在深处,神秘而不可见罢了。
亚力山大城位于埃及的最北端、尼罗河口以西,临地中海,整座城市因海而变得生动,被誉为“地中海的明珠”。公元300多年前,希腊马其顿国王亚力山大一世统治时,建立了这座城市,并以他的名字命名,定为首都。现在的亚力山大是埃及最大的海港,也是避暑胜地。她的滨海大道有近30公里长。我们下榻的喜来登大酒店馆位于大道最东面。从酒店的房间,能俯瞰美丽的地中海和亚力山大城最著名的建筑—夏宫。夏宫是埃及历史上最后一个国王的宫殿,也叫蒙塔扎宫。宫殿处在一个密林环绕、环境清幽的大花园内。以前是皇室家族的消夏避暑地。现已成为一座开放式公园。原皇后住的宫殿已被改成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全部是套间,面向大海,是世界各地富豪经常光顾的一家极其高档的酒店。
在亚力山大,我们又遇到了两位导游,这次是两位正宗的阿拉伯青年。男的叫默罕莫德·约瑟夫,女的叫阿法芙。约瑟夫清瘦而英俊,文雅而有礼貌。他是亚力山大当地一名优秀的青年导游,一年多前毕业于埃及大学旅游系,会讲英、法、意三种外语。阿法芙是个非常小巧秀气的阿拉伯姑娘。初次见面,她穿着一身湖兰色的绸缎长袖衫裤,同色的包头,微微抹了一点兰色的眼影,长长的睫毛下是阿拉伯人特有的深邃乌黑的大眼睛,含蓄而带点羞涩。她和索菲一样,都是来自开罗的中文导游。因索菲另有任务,由她来接替。阿法芙有个传统得都有些俗气的中文名字“玉梅”。她的中文不算太好,尽管如此,玉梅非常热爱中国,她认为中文是世界上仅次于阿拉伯语的最动听的一种语言。她浪漫地对我们说,今后一定要找中国人结婚,至少也要是个会中文的埃及小伙,因为她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中国了。在异国他乡,遇到对中国如此有感情的外国人,真让我们为之感动。
有趣的是,虽然同是穆斯林,约瑟夫和玉梅在做祷告上却并不完全一样。穆斯林每天都要向麦加方向做五次祷告,太阳升起和下山时各一次,中间还有三次。一到时间,即使在马路边,也会看到一群群的穆斯林朝着麦加方向下跪,虔诚祷告。玉梅很认真,到点了,她就会去做祷告,所以她有时候会迟到一会儿。一问,原来是在房间里跟着电视里的主持做祷告。而同样的时候,约瑟夫却会象没事人一样和我们在一起。问他为什么不去做祷告,他会非常轻松地告诉我们,他已经提前做过了。他认为,只要心里虔诚,有一点误差,真主是不会因为他在工作而惩罚他的。
象约瑟夫和玉梅这样,对待宗教信仰一样虔诚,但做法不完全一致的现象在埃及比比皆是。比如,有的成年女子即使游泳时,也不会脱去包头和长衫长裤,而有的就会换上泳衣,只是式样比较保守而已。
埃及在穆斯林国家里算是比较开放的,受西方的影响也较大。特别是一些从事旅游事业的人。我们就遇到过一位希尔顿酒店的销售小姐,从来不包头,她说虽然心里有点不适,觉得对真主不敬,但是从事这份富有挑战性和前景可观的工作,让她感觉很自豪,所以也只能做出相应的牺牲了。还有一位宴会服务经理,干脆娶了一个瑞士妻子,在瑞士还生活了好几年,听说他还会有机会到上海的酒店工作呢。
因为是做友城交流工作,我们在埃及的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亚力山大度过的。其中只有一次由于要接洽有关灯光设备租赁事宜,而租赁公司恰巧在开罗,我才有机会赴开罗,并顺便访问了埃及博物馆和金字塔。
开罗横跨尼罗河,人口约有1600万,是埃及乃至阿拉伯世界第一大城市。她由开罗省、吉萨省和盖勒尤卜省组成,通称大开罗。说句实话,开罗城市景观不雅,喧闹而脏乱,满目皆是沙土的黄色。绝大多数的建筑物相当陈旧,外墙没有涂饰,红砖裸露在外,原来开罗一年降雨量只有20-30毫米,因此根本不需防渗措施。总统穆巴拉克的大幅照片悬挂在各式建筑上,隔几百米就有一幅,领袖崇拜意味极强。公共汽车慢吞吞地行使,又脏又破,敞着车门,招手即停,却也不停稳,只是让乘客跳上、跳下车。
埃及是个贫富差异非常大的国家,在开罗,富豪级的私家车和破旧不堪的小车在街上齐驾并驱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开罗最高档的区域处在尼罗河东岸,那里聚集着各国大使馆、宾馆和政府机关。河上有豪华游轮。听说,上船的当地人,个个衣着华丽高贵,与路上草根阶层的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船上用餐,每人消费近二百埃磅,而当地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月收入也不过如此。
埃及博物馆,坐落在开罗市中心的解放广场。外墙土黄色,造型没什么特别,四四方方,广场花坛两边各有一尊缩小的狮身人面像。
博物馆一楼陈列了许多出土的古埃及石像、石棺、石柱和石碑等,体积硕大,展品是按年代顺序摆放的,俨然一部埃及“石头记”。二楼则是按主题展出,另人感慨不已的是从第十八王朝法老图坦卡蒙(Tutankhamun,公元前14世纪)墓内发掘出的珍品,共1700多件,堪称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图坦卡蒙9岁登基,19岁夭折,没行使过实权也没有什麽功绩,然而却因其死后丰富的陪葬品而震惊世人。他墓中的所有物品保存完好,有举世闻名的黄金面罩、有刻满各种人物和天神图案的四层黄金棺材,有镶嵌其妻子雕像的黄金宝座,等等。后来发现,很多礼品店出售的都是这批藏品的复制品,可见其受重视和欢迎程度。
开罗最著名的当数位于尼罗河西岸的吉萨高原金字塔景区了。令人心痛的是这个地区现已被城市化得相当厉害。原以为要在沙漠中孤独行驶一段路程后,才会远远的发现在历史风雨中矗立了几千年的金字塔群。其实我一直期盼能体验一份经过探寻、期待和发现,并最终为之震惊的幸福感的。可是现在,我甚至无法描述我看见金字塔那一瞬间的感觉,因为来得那么容易、无意间的。当车子驶过街道、房子、停车场和小摊小贩,我们看见金字塔就在那里、在那些破旧不堪的建筑物的后面:先是顶部的小三角,接着是这一部分,然后又是那一部分,而当金字塔最终完整地呈现在我面前时,我仿佛已经熟视无睹了。
这里矗立的三座金字塔为埃及所发现的96座金字塔中之最。最大的是胡夫金字塔,高146.5米,因年久风化,顶端剥落10米,现高136.5米,第二座是其儿子哈佛拉国王的陵墓,比前者低3米,最小的属其孙子门卡乌拉,高仅66米。胡夫金字塔因其高耸巍峨而位列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首。在1889年巴黎埃菲尔铁塔落成前的四千多年漫长岁月中,胡夫金字塔一直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
而现在,在有限的处于城市包围当中的空旷沙漠中,三个金字塔有些无依无靠地站立着,严重风化,灰头灰脸,千疮百孔,显得如此落寞、单调而寻常,和我心中另人激动的气势恢弘的神秘奇迹实在落差太大。也许是因为看过了太多的摩天大楼,也许是因为周边现代文明的入侵太深,我试图返回历史去感受金字塔的伟大和沉默,但却发现困难重重……听见身后有人直白的评价:“不就是几块石头堆成的坟墓嘛。”而牵着骆驼的当地人在招揽生意,一美元可以骑上骆驼走一圈,选几个最佳位置和金字塔合影,仿佛就是个马戏场。
狮身人面像就在附近,与身后的他守卫了几千年的金字塔遥相呼应。他凝视前方,表情肃穆,雄伟壮观。历经几千年的风雨侵袭,狮身人面像上坑坑洼洼,鼻翼处缺了一块。据说那缺的一块正被陈列在大英博物馆,至于如何到的英国,就不得而知了。
告别了金字塔,告别了开罗,告别了埃及,我的心中不时涌动着对古埃及文明无可比拟的崇敬之情,但同时,对现代埃及的落后、混乱,及其对历史遗迹的有意或是无意的摧残,我感到一份真切的心痛。
想起亚力山大小伙约瑟夫说过,在埃及,今天的主体民族是阿拉伯人,而他们并不是古埃及人的后裔。从古罗马帝国时期开始,古埃及先后遭到多次异族的入侵,在异族的统治下,古埃及的宗教、语言和风俗习惯等逐渐变得面目全非。然而,古埃及人并没有从这座沙漠中的国度消失。据说,埃及目前信仰基督教的科普特人,就是古埃及人的后裔。原来如此!只是已经错过了机会问漂亮的索菲,她是否就是伟大的古埃及人的后裔。 |